富农优配资源 “海归里有间谍”与格力董大姐的罕见认错

富农优配资源来源：小牛配资网站：广源优配日期：2026-10-06 10:30:47 查看：187

作者：财精牛哥来源：起点财经

2025年4月22日，珠海。格力电器临时股东大会上，71岁的董明珠连任董事长，开启她执掌格力的第五个三年任期。春风得意之际，她谈到人才战略时掷出一句话——"绝不用海归派，海归派里有间谍，我不知道谁是谁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句话在全网引爆舆论风暴，声讨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一年后的2026年6月30日，还是在珠海，还是在股东大会上，还是这个董明珠。但这一次，她一改往日强硬作风，面对股东关于"欧洲市场为何投入不大"的追问，说出了五个字——"做得不好，很惭愧。"紧接着补了一句："希望可以给我们留点面子，接下来保证加快速度改进。"

从"海归里有间谍"的傲慢，到"很惭愧"的低头，这两个场景之间的落差，折射出的不仅是一个企业家的态度转变，更是一家千亿级家电巨头在战略十字路口的深层焦虑。

当"董大姐"终于肯认错，格力的投资者们或许更想知道：

这份认错的代价，是不是已经太大了？

在近日举办的格力电器2025年度股东大会上，董事长董明珠直言，“格力的出口表现做得并不好”，但这看起来并不是一句“谦虚话”。

"间谍论"始末

一句话引发的信任崩塌

要理解"间谍论"的杀伤力，需要回到当时的语境。2025年4月22日的临时股东大会上，董明珠先讲了一段颇有格局的话——"不以年龄、不以智力来衡量你行不行，你哪怕今年90岁，你要能干我也能用你，你今年20岁，你优秀我也可以用你。"这番话本可以成为当日头条，展现一个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霸道总裁形象。

然而话锋一转，她接着说："我们在人才培养当中，绝对不用一个海归派，原因是因为海归派里面有间谍，我不知道谁是谁不是。在无法分辨是否是间谍的能力下，我只能保守地选择在国内的高校里面培养我们自己的人才。"

这句话的逻辑链条看似自洽——无法辨别谁有安全风险，干脆一刀切。但问题在于，这是一家中国头部科技企业掌门人在公开场合对整个海归群体贴上了"潜在间谍"的标签。

舆论场瞬间分裂。一派叫好，认为核心技术企业理应警惕；另一派则愤怒，认为这是赤裸裸的身份歧视。胡锡进公开要求董明珠道歉，称其言论"越线"；经济学家马光远直言她"说话不动脑子"，认为这种言论给企业带来"负资产"，说明她"该退休了"；北京商报发文称董明珠"海归间谍论"错误且危险，理由是——"让世界爱上中国造"的格力，却在人才观上走向封闭；山西省海归商会发布正式声明，要求董明珠道歉。

更耐人寻味的是，前几年珠海国资已将格力电器出售，目前格力电器最大的股东是高瓴资本及其关联企业，而高瓴资本创始人张磊，正是从美国归来的海归。一边说绝不用海归，一边的“老板”就是海归，这种讽刺恐怕连董明珠自己也未必意识到。

珠海明骏正是高瓴资本在2019年参与格力电器混改时，专门设立用于收购股权的投资实体--4

数据触目惊心

格力出海的"结构性掉队"

董明珠在股东会上说"出口做得不好"，这四个字背后，是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

2025年，格力电器全年海外业务收入273.75亿元，同比下滑2.93%，海外营收仅占总营收的16.06%。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放到同行的坐标系里一目了然——美的集团2025年海外营收1959.48亿元，是格力的7.2倍，同比增长15.92%，占总营收42.7%；

海尔智家海外营收1545.45亿元，是格力的5.6倍，同比增长8.15%，占总营收51.1%，是三家中唯一"海外收入超过国内"的真正全球化公司。即便是海信家电，海外收入也达到379.25亿元，超过格力。格力是四大白电龙头中唯一海外业务全年负增长的企业。

差距不仅仅在营收规模。

海外制造基地方面，美的在全球15个国家拥有41个海外生产基地，海尔通过收购整合拥有覆盖16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制造网络，而格力仅有巴西和巴基斯坦两个海外工厂——2001年在巴西建厂时，格力还是中国在拉美设厂的第一家企业，起点不可谓不早；2001年之后又陆续在巴基斯坦、越南建厂，但越南工厂后来退出，至今海外生产基地的数量停滞在两个。

研发方面，美的拥有29个全球研发中心，海尔拥有10大研发中心加71个研究院，格力只有约一两个海外研发节点，研发高度集中在珠海总部。海外员工规模上，美的约3.3万人，海尔估计超5万人，格力只有数千人。

数据是冷冰冰的，但趋势是清晰的。格力不是没有出海，而是有出口但没出海——产品卖到了190个国家和地区，但没有建立起海外本土化的研发、制造、营销体系，本质上仍是一个"产品供应商"，而非"品牌运营商"。

2026年夏天，欧洲遭遇历史性极端热浪，多地气温突破43度，法国、西班牙、德国发布高温预警。整个欧洲空调普及率不足20%，德国仅3%，英国约5%——这原本是中国空调品牌千载难逢的市场机遇。

△ 6月30日，在德国斯图加特附近，美的德国研发中心家用空调技术创新负责人托比亚斯·施特罗贝尔展示分体空调PortaSplit的安装。图片/新华社

美的凭一款免打孔的PortaSplit移动分体空调在欧洲卖爆，上半年出货量突破20万套，同比翻倍，西欧空调整体销售额增长超70%；海信在西欧市场整体同比增长超20%；TCL空调欧洲区域整机订单同比增长68%。而格力呢？虽然法国销量同比增长50%，但市占率仅有2%到5%的微薄基数，增长的绝对量与同行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据券商研报测算，2025年格力在欧洲的销售收入仅33至42亿元，占全年总营收比重约2%。相比之下，美的在欧洲的销售收入达260亿元，海尔达321亿元。

当整个行业在欧洲"一机难求"时，格力的缺席格外刺眼。

从"间谍论"到"很惭愧"

认错背后的三重困局

2026年5月27日董明珠称自己曾因拒用海归派在网络上被炮轰，自己的本意不是说海归派不好，只是更坚信中国高校能培养出世界级的优秀人才。

董明珠的认错来得罕见，但也来得太晚。

回顾她一年多来的言论轨迹，会发现一条微妙的曲线。2025年4月说出"海归里有间谍"时，她态度强硬，从未后撤。2026年5月，她现身清华大学，在《新质生产力特别公开课》演讲中主动提及此事，试图"灭火"——"自己的本意不是说海归派不好，只是更坚信中国高校能培养出世界级的优秀人才。"又过了一个月，在2025年度股东大会上，面对股东关于欧洲市场的追问，她终于说出了"很惭愧"。从强硬到辩解再到认错，董明珠的态度曲线，恰好映射出格力从自信到焦虑的转变。

但"认错"二字背后，是三重难以回避的困局。

第一重困局是业绩的全面承压。2023年格力营收创下2050.18亿元的历史高点后开始走下坡路，2024年降至1900.38亿元，2025年进一步下滑至1711.18亿元，同比降幅9.96%，三年时间营收减少超300亿元。净利润同样呈下滑之势——2023年290.17亿元、2024年321.85亿元、2025年290.03亿元，2025年同比降幅9.89%，双双逼近两位数跌幅。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的2025年营收4585.02亿元，同比增长12.08%；海尔智家营收3023.47亿元，同比增长5.71%。当对手在增长，格力在萎缩，且萎缩的幅度接近两位数，这已经不是周期波动，而是结构性问题。

第二重困局是产品结构的单一。空调一度贡献格力七成以上的营收，而美的早已建立覆盖空调、冰洗、厨电、小家电、机器人、楼宇科技的全品类矩阵，小米更从手机杀入家电再杀入新能源汽车。格力也曾尝试跨界手机和汽车，接连失利；押注新能源电池行业，回本遥遥无期。在股东会上，董明珠还在现场积极推销自研脱谷机，CMO朱磊此前也曾表示格力自研的咖啡机器人"已收获很多订单"。但这些"副业"故事，市场并不买账。无论是家电主业还是科技副业，格力都没有拿出足够亮眼的成绩单。

图源：格力

图源：证券时报

为了改变"只卖空调"的印象，格力推出了"董明珠健康家"门店改造计划，全面展示冰箱、洗衣机、厨房电器、全屋净水等全系列产品。推出一年来全国开设约1500家门店，非空调品类销售额占比达到42%。但执行层面问题不少——有股东在会上直言不讳，门店只是换了名字，销售人员谈起空调头头是道，对冰箱、洗衣机等其他产品一窍不通。董明珠当场反思："初期为了快速扩张，只要经销商申请就给授权，现在看来是太着急了。"

第三重困局是接班人的真空。2025年董明珠已经72岁，是家电行业最年长的企业掌舵人。执掌格力超过20年，她将一家地方国企打造成千亿级家电巨头，贡献毋庸置疑。但这份成功也埋下了深层隐患——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格力的公众形象与董明珠个人深度绑定，"格力就是董明珠，董明珠就是格力"。这种强绑定在企业上升期是巨大的品牌资产，省了广告费，也赢得了消费者信任。

但当企业陷入增长瓶颈，个人IP就从资产变成了负债。

2025年4月董事会换届后，董明珠卸任任职24年的总裁一职，由49岁的张伟接任，一批平均年龄50岁左右的高管集体走上前台。董明珠将这一轮调整定义为打破"铁饭碗"的组织激活，而非简单的权力交接。但这些人或许能成为优秀的管理者或出色的技术骨干，却远不足以成为品牌的精神符号。像董明珠这样集企业家与精神领袖于一身的角色本就可遇不可求，想在内部再造一个，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